方法
两个网络,同一批国家
贸易数据有两种数法,而两者对“谁重要”给出不同答案。本页用同一套账户构建两个网络,让差异变成看得见的东西,而不是争论的对象。
问题
问哪些经济体处于世界贸易的中心,通常的答案是数总额出口:一切跨越边界之物的全部价值。这个数字有个已知的问题。一项中间投入在最终组装前跨越三道边界,就会被数三次,因此总额贸易衡量的是发货,而不是生产。一个进口零件、略作加工再出口的国家,看起来会比实际更大。
增加值的视角提出的是另一个问题:一国所出口的货物中,有多少是它自己真正生产的?两者都站得住脚。它们只是并非同一个问题,而混淆两者正是贸易评论中最常见的一个错误。
数据说了什么
下面两个网络出自同一套欧盟统计局 FIGARO 账户,涵盖相同国家与相同年份,因此这里没有任何结论依赖于混用来源。节点是国家,边是双边流量。
按总额出口排名,2022 年
- 德国 — 1,317,297 百万欧元
- 法国 — 693,249
- 爱尔兰 — 560,809
- 意大利 — 547,558
- 荷兰 — 514,394
按国内增加值排名,2022 年
- 德国
- 法国
- 意大利 +1
- 爱尔兰 -1
- 荷兰
排名的顶端几乎不动,这本身就值得注意:对最大的那几个经济体,两种测度大体一致。有意思的部分是两者之间的比值。
国内增加值占总额出口的比重,2022 年
| 经济体 | 占比 | 解读 |
|---|---|---|
| 德国 | 70.7% | 所出口货物大多由自己生产 |
| 法国 | 64.8% | |
| 意大利 | 62.8% | |
| 荷兰 | 57.0% | 鹿特丹:货物只是过境 |
| 捷克 | 51.0% | |
| 斯洛伐克 | 40.6% | 组装:进口零件,出口汽车 |
| 匈牙利 | 39.0% | |
| 卢森堡 | 32.8% | 其出口中有三分之二是外国成分 |
此处每一个数字都在数据库中,可作图、下载或查询。 贸易网络测度 →
斯洛伐克的 40% 并不说明它表现不佳。它是一个组装型经济体:进口零件、出口汽车,而总额数字把在德国和捷克创造的价值也记在了它头上。卢森堡的 33% 又是另一回事,主要是金融与转手贸易流量。这个测度把总额贸易混在一起的两样东西分开了。
这项工作让一个错误变得容易看见
这些数字的第一版是错的,而且错得很有教益。FIGARO 把 TOTAL 与 NEU27_2020 与各个国家并列作为伙伴报告。若把它们留在边列表里,每个国家最大的贸易伙伴都会变成“TOTAL”,占比 40%,向外强度也大致翻倍——因为流量的总和被与流量本身一并计入了。伙伴维度中的汇总项不是一个整理数据的小麻烦;它们会不声不响地产出一个看似合理却错误的答案。已公布的方法说明了排除哪些代码以及为什么。
局限——在引用上面任何内容之前请先读这一节
- 这不是全世界。 FIGARO 覆盖 49 个经济体:欧盟及其主要伙伴。中国、美国和日本以伙伴身份出现,但整个网络是从欧盟视角搭建的。由此无法就全球贸易的中心性作出论断。
- 一个行业:全部合为一个。 此处一切都是 TOTAL 行业汇总。价值链是行业层面的现象——汽车网络与制药网络毫无相似之处——把它们平均起来,恰好掩盖了价值链分析的意义所在。
- 国内增加值并不是一个完整的分解。 Koopman、Wang 与 Wei 之后的文献把总额出口分解为许多项:被国外吸收的增加值、回流本国的增加值,以及纯粹的重复计算。本页只用了其中一项。它是恰当的第一刀,但不是那个会计恒等式。
- 这个网络近乎完全图。 几乎每个国家都与几乎所有其他国家有贸易,因此拓扑结构承载的信息很少,几乎全部信息都由权重承载。这就是此处测度基于权重的原因,也是中介中心性与特征向量中心性缺席的原因:在稠密的加权图上,它们更多取决于你选定的阈值,而不是数据本身。
- 两种单位,一次比较。 总额表以百万欧元发布,增加值表以千欧元发布。不换算就相互比较,会有一千倍的偏差——而且这种错误会产出看起来颇为合理的数字。
- 它止于 2022 年。 跨国投入产出账户需要数年才能编成。这里没有任何内容能说明上个季度的情况。
为什么需要一种更全面的路径
上面每一项局限都指向同一件缺失之物。国对国的表格只是某个更大对象的投影,而人们真正会问的问题存在于那个更大的对象里。
“哪个行业依赖哪个行业”需要的是行业对行业的矩阵,而不是国家对国家的矩阵。“哪种产品,从何处到何处”需要产品层面的双边数据。“冲击如何传导”需要完整的跨国投入产出结构,因为传导沿着行业间的联系走,而不是沿着国家间的联系走。这三者指向的是同一个缺失的维度:本数据库可以容纳指标×地区×伙伴×期间,而矩阵还需要一个行业对。
这是刻意留下的空缺,而非疏漏。它已记录在来源登记册中,与能够填补它的来源并列——经合组织 ICIO、EXIOBASE、WIOD。增设它的决定应当一次作出,同时服务于贸易、增加值、金融与产品数据,而不是分三次、以三种形态来做。
在此之前,对本页诚实的描述是:在一个不完整的网络上,针对一项更大分解中的一个项,就单一行业汇总所做的第一刀。它足以显示两种数法并不一致,以及在哪里不一致。它不足以为世界排名。
回答质量: 仅供参考 — 只具提示性而非结论性。引用前请先阅读限制说明。
- 覆盖范围
- 从欧盟视角看的 49 个经济体,而非全世界。单一行业汇总,而非价值链真正所在的行业细目。
- 直接程度
- 一项更大分解中的一个项。国内增加值是恰当的第一刀,但不是完整的会计恒等式。
- 时效性
- 止于 2022 年。跨国投入产出账户需要数年才能编成。
- 数据溯源
- 全程使用欧盟统计局 FIGARO,因此两个网络出自同一套账户;派生测度均附有书面方法。
足以显示两种数法并不一致,以及在哪里不一致。不足以为世界排名。
该评估由页面作者撰写,而非计算得出。由公式推导的分数看似客观,实则不然。